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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
来源: 更新时间:2019年04月17日  浏览次数:

  【案情】

  北京玩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玩票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东方融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东方融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玩票/抢票平台开发合作协议》(简称涉案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玩票/抢票平台)系统项目的软件开发服务,具体服务范围、开发内容及要求参考协议附件一《玩票/抢票平台功能列表》,最终以甲乙双方正式加盖公章确认版的《系统产品原型》及《需求文档》为准。甲方指定项目经理为王硕。乙方指定项目经理为王燕冬。关于项目实施进度计划及安排,双方约定:乙方应在2016年8月5日前完成系统的原型设计,在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5日前完成系统功能开发并开始试运行,在2016年12月31日前达到稳定运行状态(软件连续30日非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故障/任何问题且符合甲方的设计要求),并由乙方提报甲方进行初验。系统经甲方初步验收合格签署《初步验收报告》(以甲方加盖公章为准)。经甲方盖章书面确认《初步验收报告》后且系统正常、稳定运行三个月仍未出现任何问题后由乙方提报甲方进行终验,系统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后由甲方签署《最终验收报告》(以甲方加盖公章为准)。系统由甲方签署《最终验收报告》并由乙方向甲方交付全部知识产权相关材料后,交付甲方正式使用,视为项目交付完成。

  关于乙方交付成果,双方约定,乙方应交付的成果及方案,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实施计划、详细需求调研报告、《系统产品原型》及《需求文档》、软件测试用例、详细测试报告、项目相关操作手册及技术手册、软件源代码,网络、硬件、存储、数据库、浏览器等的配置要求,系统技术白皮书。

  关于验收标准及方法,双方约定,系统采用项目分阶段成果验收。系统全部模块开发、测试完成后签署《系统测试验收报告》;系统试运行结束后签署《初步验收报告》,初步验收工作应以乙方提交成果符合甲乙双方确认的《系统产品原型》及《需求文档》要求为准,在通过甲方审核验收后由甲方正式盖章签署《初步验收报告》;系统经甲方正式盖章签署《初步验收报告》且系统正常、稳定运行三个月仍未出现任何问题并通过最终验收后,由甲方正式盖章签署《最终验收报告》。

  关于协议价款及支付方式,双方约定,协议总价为16 200 00元。乙方完成全部开发成果、系统试运行已得到甲方书面确认《初步验收报告》(以甲方加盖公章为准)、乙方向甲方提供甲方申请知识产权过程中的必要支持文件、乙方完成全部成果及方案的交付工作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总价的30%,即人民币486 000元整。

  2017年1月10日,玩票公司向东方融创公司出具初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的项目建设情况内容为,截止到2017年1月10日完成需求规格说明书约定及后续对原需求变更内容的开发测试工作,系统可运行程序及代码已部署至甲方提供的服务器,系统运行正常。该报告验收签字栏显示,验收结论为,系统运行正常,验收合格。甲方签字处为王硕并加盖有玩票公司公章。2017年1月16日,东方融创公司工作人员向玩票公司王硕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技术白皮书。后双方发生争议,玩票公司以王硕系在初步验收报告上偷盖了公司公章,并非玩票公司的意思表示,且认为东方融创公司提交的开发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再支付款项。东方融创公司诉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要求玩票公司支付《初步验收报告》出具后应支付款项中的剩余合同款324 000元。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后认为,东方融创公司已向玩票公司交付了经初步验收合格的开发成果。北京知识法院判令:玩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东方融创公司合同款人民币324 000元。

  玩票公司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要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计算机软件开发、许可使用和转让等合同争议,著作权法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合同法第十八章和本解释的有关规定处理。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在合同法中属于无名合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争议在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情况下,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参照合同法中关于技术合同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

  【分析】

  涉案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玩票公司第三次付款的条件为东方融创公司完成全部开发成果、系统运行已得到玩票公司书面确认的《初步验收报告》,且提供玩票公司申请知识产权过程中必要的支付文件,东方融创公司完成全部成果及方案的交付工作。满足上述条件,则玩票公司在相应期间内交付合同总价的30%,即486 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玩票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了《初步验收报告》,虽然玩票公司坚持称该报告上的公司公章系王硕偷盖,但鉴于王硕是玩票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且该报告上王硕签名和公司公章经过司法鉴定系王硕本人签名、加盖的公章系玩票公司的公章。因此,《初步验收报告》应当被认定为玩票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玩票公司提交的钉钉软件上员工工作记录,由于系玩票公司员工自行录入,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推翻玩票公司已出具《初步验收报告》的事实。东方融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提交了需求调研报告、技术白皮书、技术手册、使用说明、网络配置等文件,玩票公司认可东方融创公司提交了《系统产品原型》及《需求文档》。此外,根据《初步验收报告》,涉案软件已经部署在玩票公司的服务器上,在涉案合同对源代码交付方式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述部署行为属于符合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的交付方式。虽然东方融创公司并未提交实施计划、测试报告,但东方融创公司已经研发涉案软件并予以交付,且玩票公司已经予以初步验收,故不能以上述文件未提交而认定东方融创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基于涉案合同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玩票公司支付第三笔合同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支付第三笔合同款的剩余部分,共计324 000元。玩票公司主张王硕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不属于本案合同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可以另行救济。

  【维权中心提示】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中应当分别约定开发的阶段,并且细化每个阶段的开发任务、开发成果的交付、开发成果的验收、相应的付款条件。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容易产生纠纷,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一是,开发方对于委托方的需求未进行充分调研,导致软件开发完成部分后,在测试中,委托方又不断提出新的需求或者不断提出修改意见,难以使得委托方满意。二是,委托方由于对于技术并不擅长,仅是从需求的角度提出对开发方的要求,且往往是随着软件开发的深入而慢慢清晰自己的具体需求。因此,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中,应当在合同签订前,委托方将自己的软件需求及软件规则予以明确化,委托方应当借助自己的技术优势和技术经验,深入调研需求。在计算机软件开发过程中,应当互相协助,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应当尽量通过会议记录、补充协议等方式予以固定。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知识产权庭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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