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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宫灯的“溢彩”与“黯然”
来源:中国知识产权报/中国知识产权资讯网 更新时间:2019年07月11日  浏览次数

  “大家看一下宫灯的结构……”在北京联合大学的“北京濒危手工艺传承人才培养”项目中,北京灯彩代表性传承人翟玉良正专心致志地向学员们传授宫灯的制作技艺。

  “宫中各式灯品,雕刻彩画,精美绝伦,流风所播。”古籍《旧都文物略》中的这段话生动描写了宫灯的特点。宫灯作为北京灯彩的代表之一,长期流行于北京地区,是中国传统节俗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因出于宫中特制,具有鲜明的皇家制作特色,而得此称呼。2008年,北京灯彩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一盏传统工艺打造的精美宫灯,用料十分考究,大多以两广出产的花梨、檀香和紫檀为上选,制成六方或八方形的细木骨架,上雕有龙头和镂空花牙作为装饰,其外镶嵌有绢纱和玻璃的灯扇,下垂流苏,口饰金边,十分艳丽端庄。

  “宫灯细致精巧,制作工艺繁琐,耗时较长。”翟玉良指着一盏精美的六方宫灯向记者介绍。宫灯是融木艺、雕刻、漆饰、编织、绘画等多种手工技艺为一体的民族传统手工艺品。制作宫灯时,需要至少一百多块木头,经历上百道制作工序,主要包括原木制作、上色喷漆、绘制灯片、印制灯片、灯穗配置等,运用锼、雕、刻、镂、烫等技艺,而且宫灯基本上全部需要手工制作,需要多工种艺人长期合作,人力成本较高。

  “光木工活我就学了三年。”据翟玉良介绍,宫灯的结构和制作原理与中国传统木质结构建筑相同,都是使用卯榫结构来连接各部分的木材,整个结构不使用一根钉子。因此在制作木活时必须设计合理,才能保障宫灯成品的架构稳定。

  出生在北京的翟玉良,初中毕业后被分配到美术红灯厂,开始学习制作宫灯,回想起刚进厂当学徒时,要先学木工活,再学雕刻,学习三四年后才能出师独立制作宫灯。“虽然在做出宫灯成品后还挺有成就感的,但学习制作宫灯的过程却让人感到枯燥乏味,而且干起活来又脏又累,想要寻找传承人很难。”谈及宫灯的传承发展,翟玉良面露难色,他说,宫灯看上去精致、美观、震撼,但制作背后的艰辛,是许多年轻人无法承受的,而且宫灯的市场需求在不断下降,收入并不理想,所以,年轻人不爱干这行,人才断档是宫灯技艺传承最大的问题。

  曾照亮旧时皇家灯火,并在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获得了两枚金牌的宫灯,如今竟面临失传的境况,这让本该过上退休生活的翟玉良很不甘心。“现在国家重视非遗的保护与传承,组织开展非遗项目进校园、进社区活动,这让更多人了解了我国的历史文化,了解了传统工艺,对下一代的教育非常有意义。” 翟玉良表示,他空闲时间就带着宫灯走进校园、社区和乡镇,为人们讲解宫灯的历史和制作技艺。令他十分欣慰的是,很多人在听完他的讲解后,十分喜欢宫灯,并积极地参与到宫灯制作课程中,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课堂上碰到一位与宫灯有缘的“传承人”。

  “这个是我学生做的,他在保留宫灯元素的基础上,还给宫灯加上了笔架和笔筒,而且外观上面的四幅画还是一个灯谜。这个宫灯在参加展览时还获了奖呢!”翟玉良边说边从纸箱里拿出一个他的学生制作的宫灯。记者看到,这盏具有创新元素的宫灯,在兼备传统宫灯照明功能的同时,还可作为装饰品摆放在桌上,这让宫灯在精致之余还增添些许时尚感,更加符合现代人的生活需要。在不久的将来,流光溢彩的宫灯美景将不只存在于史书记载中,也将照进现实。

  入行时他还是懵懂的少年,如今他已是两鬓渐白的花甲老人。48年间,他凭借执着的匠心和精湛的技艺,让寄托着人们美好生活的祈望和对幸福未来向往的灯彩照亮华夏大地。在翟玉良的默默坚守中,我们期盼北京宫灯会迎来美好未来。(本报实习记者  张坤姝) 

  (中国知识产权报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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